凡煙小說

第18章 權衡利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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廂房裏,琉璃冷著臉為簫玥處理了傷口,將她染了血的衣物換下,開口道:“就算距離在近的掌風,我相信以少主的輕功都可以輕易躲過,當時你在想什麽?”

簫玥聽著琉璃的埋怨,恍若未聞的走到窗前,凝著外面漆黑的夜色。這樣的漆黑,就像人生這條路一樣,看不到盡頭,只有不停的走下去,跌倒了、受傷了也要繼續往前走下去。

琉璃上前給簫玥披上外衣,簫玥這才從思緒中回到了現實,對上了琉璃擔憂的目光,淡淡一笑,“琉璃,我沒事。”

琉璃低眉斂眸,握住簫玥的手,冰涼的觸感,讓人一陣心顫,“溫度本就不同於常人,如今更冷了。”

“等藥效起作用就好了。”簫玥的聲音淡淡的,卻好像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。

琉璃定了定心神,又道:“我已經傳信給珊瑚了。”

簫玥並沒有怪琉璃自作主張,反而勾唇一笑,清冷的眉眼因這個笑容而緩緩融化,“你知道的醫者不自醫,若珊瑚來能讓你安心,倒也不錯。”

靠坐在床上,簫玥並不覺困倦,想到東方不敗竟是當年的董方白,她竟還愚蠢的猜想她是東方不敗的屬下。

月夜麥田,簫玥識出對方就是幼時與自己在深谷遇難的董方白,對她收斂了一絲忌憚。只是她不願想,不敢肯定心中的想法。

如今想來,她倒真是愚蠢至極,從鳳棲樓初見時她就該想到,擁有那般深厚的內力又怎會是普通人。呵,董方白……東方不敗。

這些年,簫玥一直明白仇恨滋生出的不是希望,而是深深的絕望,她發誓定要那個人嘗盡絕望的滋味。

可為什麽董方白偏生是東方不敗?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巨石,壓的她喘不上氣。

琉璃見簫玥柳眉緊蹙,以為她舊疾覆發,心疼的攬過簫玥的身子,想要幫她取暖。

簫玥順勢將頭埋在琉璃肩上,輕聲道:“劉正風金盆洗手臨近,安排人暗中保護劉正風和曲洋,萬不得己不要暴露。”

琉璃應了一聲,對與簫玥的決定,她從來不會反駁,哪怕是前幾日簫玥還在算計曲洋。

蕭玥緩緩閉上眼簾,問道:“嵩山的那些人解決了?”

“是,已經解決了。”

次日一早,琉璃為簫玥換了傷藥,服侍她洗漱用了早飯,便讓她去休息。昨晚簫玥睡的極不安穩,甚至有兩次因體內寒氣凍醒。

簫玥在床上閉目休息,聽見敲門聲,便知道應該是曲洋或是令狐沖,示意琉璃去開門。

曲洋和令狐沖進來,令狐沖率先走床邊,瞧著簫玥問道:“義弟你的傷勢如何?”

“放心,這點皮肉傷不礙事。”

令狐沖見他臉色仍舊蒼白,還是不放心道:“這幾日你要好生休養。”

曲洋上前探了簫玥的脈,隨後一怔,他沒想到對方竟是個姑娘家。

“你、你是……罷了。”隨後,曲洋認真打量簫玥,又道:“你體內的真氣,怎會被一股龐大的陰寒之氣所驅使?”

簫玥見對方未點破,若無其事地說道:“我練的是祖傳內功心法,體內寒氣亦是內功所致,無礙的。”

曲洋也知道江湖上一些祖傳內功,便也不好多打聽。只是,被這麽一股強勁的陰寒之氣所支配的身體,時間愈久又怎會無礙?可見對方依舊淡然的模樣,想必也是問不出什麽的。他只得點了點頭,眼中仍有些憂慮。

簫玥看出曲洋欲言又止的擔憂,心下一暖,岔開話題道:“曲大哥,可還記得昨日席間小弟說過的話?”

曲洋眼前一亮,忙問:“自然,關於金盆洗手不知賢弟有什麽計策?”

“小弟確是有一計,不過冒的風險有些大,”簫玥的明眸幽深如古井,凝著曲洋,從容說道:“不知曲大哥和劉大俠敢不敢將你二人的身家性命,交於我手?”

曲洋聽聞,先是驚訝後又沈思,半晌後堅定的點了點頭:“我相信賢弟,賢弟請說出你的計策吧。”

簫玥的唇角揚起輕微的弧度,對曲洋和令狐沖說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
曲洋聽完後,卻是義正言辭的拒絕道:“不可,若被人識破不僅後患無窮,還會牽連兩位賢弟。我雖與劉賢弟是結義兄弟,與你們也是兄弟,又怎可陷你們於不義。”

簫玥似乎早就猜到對方會拒絕,不緊不慢的說道:“此事的確承擔不小的風險,然而我只是個看戲人,自是不會惹人懷疑。至於令狐大哥,我相信他。”

“曲大哥,義弟此計可行,我們不如按他說的做吧,我令狐沖定當極力配合你們就是。”一旁的令狐沖也勸道。

曲洋見他們如此真摯,當下感慨道:“二位賢弟真乃性情中人,我曲洋今生能認識兩位賢弟也算死而無憾了。眼下也無他法,便依此計而行吧。”

簫玥柳眉微挑,看向令狐沖,“接下來,就靠令狐大哥了。”

“放心,就交給我就是。”令狐沖自信回道。

曲洋在旁附和道:“好,我現在就將內力傳與你,然後即刻去找劉兄弟,向他說明。”

“眼下倒是還差了件東西。”簫玥瞧了眼門外,薄唇慢慢勾起,似笑非笑:“非非,偷聽了這麽久,可聽明白了?”

曲非煙推開門走進包廂,她雖小,卻是知道雲清要幫大伯和劉叔叔,便道,“非非明白,雲哥哥要非非做些什麽?”

“非非,你過來。”曲非煙走到床邊,聽話的坐在簫玥身邊,簫玥附耳對著曲非煙說了幾句,然後問道,“聽清楚了?”

“恩,非非馬上去辦。”曲非煙雖只有十三歲,心智卻不輸於大人,說完便走了。

曲洋點了點頭,心裏對簫玥更是欽佩,這個人幸好不是敵人。忽然,他又想到對方還有傷在身。而且,人家一個姑娘家,他和令狐沖兩個大男人久留也不方便。

“那個賢弟,你有傷在身,好生休息。”轉而,曲洋又對令狐沖說道:“令狐賢弟與我去隔壁吧,我將內力傳給你。”

簫玥微微頷首,“到時,就看兩位大哥的了。”

“義弟放心,一切交給我便是。”令狐沖笑著回了句,之後跟曲洋走了。

兩人離開後,琉璃給簫玥倒杯水,遞給她說道:“清兒,你待令狐沖倒是不一般。”淡漠的話語中,卻是意有所指。

簫玥輕抿了口水,“如何不一般?”

“若說你是想救曲洋和劉正風,分明有更好的辦法,而你方才的計策,不僅讓令狐沖白白得了數十年功力,更是想讓他在金盆洗手上大出風頭。”

琉璃不疑有他,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:“我實在想不明白,這對我們有什麽好處?”

“曲洋一心想退出江湖,他那身功力留著也是浪費,到不如成全了令狐沖。”

帶著幾分玩味的話,透著淡淡的薄涼。簫玥的薄唇上揚,唇角勾起一絲清淺的弧度:“即便計劃失敗,對我們也沒有損失。反而是東方不敗,對於已經失去功力的曲洋,她又能做什麽呢?”

傍晚,一黃衫女子在群玉苑門口駐足,女子不到二十的模樣,通明的燈火勾勒出她精致的臉廓,雙目顧盼之際,自有一番儒雅的氣質。

推門走進樓裏,見大堂一青衣少年,便問道:“請問雲清在何處?”在提到雲清時,那精致的臉上劃過一抹暖意。

令狐沖一楞,聽到義弟的名字後,回過神抱拳道:“不知姑娘找我義弟有何事?”

女子盯著眼前的少年,原來此人就是令狐沖了,果然如消息上說的有些蠢,少主怎麽會高看這樣的人,還為救他受傷?

令狐沖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,剛要開口問,卻見女子開口說道:“雲清乃是家弟,請帶我去見她。”

“哦、啊?你也是他姐姐?那琉璃也是你的姐姐咯?”見女子點頭,令狐沖撓了撓頭:“這樣啊,你請跟我來吧。”說著引著女子上了二樓。

“喏,就是這裏了。你們敘舊,我就不去打擾義弟了。”令狐沖說完便下樓去了。

珊瑚看著令狐沖離去的身影,剛要敲門,包廂裏的門便打開了,開門之人正是琉璃,兩人點頭,算是打了招呼。

“珊瑚來了。”裏間傳來簫玥的清涼的聲音。

珊瑚快步走到裏面,見簫玥靠坐在床上,臉色蒼白如紙,手裏拿著本書在看。她上前搭上簫玥的手腕,為她診脈。

冰涼的觸感,讓珊瑚為之一顫,“少主若在這般不愛惜自己,就算師傅來了,也壓制不住你這身上的寒氣。”

見珊瑚臉色凜然,教育人的本是見長,倒是越來越像夏子苓了。簫玥只得放下手中的書,淡然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慵懶:“我會好好配合,這總行了吧。”

珊瑚緊緊凝著簫玥,須臾,精致的臉上勾起一抹笑容。她走到桌前,將包袱放在桌上,從裏面瓶瓶罐罐中挑出幾瓶準備制藥。

珊瑚的眸子漸漸泛紅,因背對簫玥,此時她的樣子,只有琉璃看得清楚。

這幾日,簫玥肩上的傷勢雖有好轉,可她體內那股龐大的陰寒之氣,怎麽也壓服不住。琉璃清楚簫玥的狀況不妙,只得暗中傳信通知珊瑚趕來。

此時,珊瑚已經調配好藥,走到簫玥床邊,將藥丸給她。簫玥不喜歡湯藥,所以由珊瑚研制的藥,都是藥丸。

簫玥擡起頭,接過藥丸仰頭服下。

珊瑚長長地籲了口氣,柔聲說道:“這裏已然安排妥當,少主無需在這耗。此番被這剛勁的內力所傷,雖在肩上,可這股內勁卻導致少主的真氣暴動,從而無法壓住伽遙神功的陰寒之氣。前幾日少主用內力強行驅趕這股剛勁內力,反到適得其反。”

說到這裏,珊瑚嘆了口氣,似透著無邊的憂慮:“少主謹記,傷好之前萬不可再用伽遙神功。”

簫玥的薄唇緊緊抿著,半晌只道:“我知道了,等這次金盆洗手後,我們一起回谷。此番你趕路辛苦,琉璃你帶珊瑚去休息。”

珊瑚本還想說什麽,卻見簫玥已然打算休息的樣子,只能跟著琉璃離開了包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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